阿水斯基

虽然是一个差劲的人,但脑洞对我说,虚幻中可以活得精彩点..

【太芥】归途

归途
       (上)

cp    :  太芥
bgm:Love Letter――Rapbit   (推荐向)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1.
芥川龙之介是从一个废弃仓库中走了出来。那是一个被废弃很久的仓库,里面却还盛着新鲜温热的血,以及死状狰狞的人们。

恶魔……怪物……

芥川前脚刚迈出这里的时候,他听到了这样似是呓语的声音。来自垂死却还要逞嘴皮之快的“尸体”。

芥川站在原地,想听听下文,然而那个人只单单重复这两个词。芥川微佝偻着背,咳了起来,罗生门呼啸着风声再次屠宰这里,肉块撕裂的声音、骨骼断裂的声音、血液喷溅的声音……芥川直起腰,收回了罗生门,离开这片散发着恶心气味的地方。

远处的樋口正在往这个方向跑来,手里紧紧握着枪。
芥川扫了她一眼,低声道:“碍事。”

2.
芥川龙之介在遇到太宰治之前,觉得自己那时是在泥沼中挣扎前行,感觉四处都是路,又感觉每一条路踏上去就是万劫不复。有的时候会害怕,会觉得冷,但是在泥沼中连抱着自己双膝,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臂弯中这种行为都不能做到。

而太宰治就是把他从无边无际的泥沼中拉出来的手。然后太宰治温柔地把他身上又厚又臭的泥洗净,牵着他的手说:“来黑手党吧。”指尖和手心传来的信息是多么令人沉醉。那人的手偏凉,有的关节带着薄薄的茧,芥川在那时决定要牢牢记得这个温度、这个触感。这是他一辈子可遇不可求的珍宝。

芥川最终应了太宰的要求,看到太宰就等同于看到了阴雨天里泛着金色的灿烂的阳光,那光穿过了层层乌云,照耀了他身边。一开始是为了能更好地生存下去,后来则是“有太宰先生的地方就可以了”。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芥川忘了,伊卡洛斯的翅膀是被这样的光所毁灭。同样的,太宰治转手又把他推进另一个黑色漩涡。

空落的树枝上堆满了白雪,你以为是娇美的繁花。后来有人告诉你,那是棵死树,不开花。

你像个死小孩倔强地回敬:“我看到了,白色的,很多,很美。”

芥川就如同是那个小孩。

太宰治这样对中原中也说道。

“对他那么严厉真的好么。不过是个新人,能达到那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。况且也不是人人都有和你一般变态的才能。”中原中也对太宰治说。

太宰治无所谓地笑着,一饮而尽杯中的酒,良久,他听见自己轻声说:“你不懂。”

这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默契的搭档说的。

中原中也认命地把满身酒气的搭档送回去,太宰治就是挂在他身上的一摊烂泥,全凭中原中也一个人承担全部重量。原本也是有动用异能的想法,可惜对方是太宰治,天道不顺啊,中原中也嘴里不停地念叨“我真应该把你扔大街上”“明天叫上头来收尸算了”。快到住所的时候,中原中也意外的碰到了芥川,说是意外,其实也有几分意料之中。大概是刚从太宰那里回来吧,中原猜测。待芥川走近了,中原即使是醉酒也看的真切――芥川眼里满是关心,但芥川没有开口询问什么,并且转瞬他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脸,黑夜般的眸子尽是冷漠。芥川终于认真的看了中原一眼,而后恭敬的叫了一声“中原前辈。”中原点点头算是回应,想到自己也喝了不少,于是他随口问:“芥川君,来撘把手?”

芥川皱了眉,似乎是犹豫,似乎是思考。这有啥好想的,中原撇撇嘴,不过随便一问而已啊,“你大爷的,能不能快点!”

第二天中原中也去找太宰治,质问他是不是装醉。太宰作一副天真脸,笑着摇头。

“别开玩笑了,你酒量我知道,我都没醉你能醉?”中原跳脚。

“你个子小,用的杯子也小咯,”太宰治眨眼睛,“我喝的比你多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行啦,”太宰打断他的话,“我还要忙着找芥川君玩,再会。”

中原目送太宰治颀长的背影直至不见,啧了一声,整了整帽子转身离开。

3.
芥川龙之介听到太宰治叛变的消息时,他张了张嘴,忽然觉得喉咙异常干燥,一个音也吐不出来。末了,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
结束了任务时已入夜,朦胧的弯月透着微微黯淡的光。回去的道路几乎看不见光亮,明明都是烂熟于心的方位、踏过不知多少次的道路,没了夜晚仅存的光,竟也是这般陌生。

说笑的,走了多少遍的路,鞋子都能记得方向,那里还用得着人的思维。

芥川摸黑上楼,进了房间后没有开灯,靠着床边蹲坐在地上,闭上眼和睁开眼都是一样的黑暗混浊。既然要把我推下深渊,当初何必拯救还在崖边徘徊的我?何必给我飘渺的希望,何必赐予我虚幻的光,而现下不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。

哪怕一句骗你的我也能接受。

芥川站了起来,沿着坡道前往太宰原来的住所,到了门口才发觉:自己没有他房门的钥匙,他什么也没留。
第二天照常做任务,罗生门在飞舞的肉块和喷溅的血液中灵活地游走,芥川想,可以用罗生门毁了那个门。
到了夜里的时候,芥川立在那道门前面,白皙纤长的手指扶在门上。真是冰冷的温度,芥川想,哪里能比的上太宰先生牵着他的手所传递的温度呢?

芥川把额头轻轻抵在门上,许久,许久,呼吸都带着疲惫,身体慢慢顺着门滑下,当双膝触及布满沙土与灰尘的水泥地时,芥川猛然发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先前太宰给他了多大生存的希望,现在他就有多无力。

没有绝望,芥川仅仅是觉得很累。他阖上双眼,保持着那个姿势,膝盖跪到麻木、冰冷,芥川弯下腰,手掩着嘴,不停地咳嗽,渐渐的可以说是撕心裂肺的程度。他本人倒是无知无觉,或者说不在乎了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,芥川恍惚了一下,抬手揉了揉眼睛,他最终确定这是他自己的房间。坐起来的时候膝盖抽痛,芥川垂下眼,挽起裤腿,膝盖上了药,简单地覆了纱布。谁这么无聊,芥川想,昨晚印象里是在太宰先生的门前,能把自己弄回住所的……

别奢望了,芥川龙之介。他已经走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你就像条野狗,被人捡来喂养了几天,然后就把你扔了,如此而已。

“太宰先生……”芥川拂着伤,咬着下唇。即便是这样对自己说,心里还是贪婪的想得到那个人的认可,哪怕只有一个眼神也好。事实上芥川知道自己还想要更多,超出老师与学生、上司与部下的界限,不止是认可。

我生存的意义,剩下的,只有这个。

第三天,芥川和往常一样做任务,并对昨日的缺席致歉。上头给了他把钥匙,说是太宰治原来住所的备用钥匙,芥川认真地道了声谢,回去后把钥匙扔进抽屉里,再也没有碰过。

后来的一切都如此的顺畅。芥川出任务愈发雷厉风行,很快提为干部,有了不少手下(不过芥川依旧是独行其事),得到很多人的尊重与敬畏。

芥川想要的不是这些。

再后来他遇到了人虎,那个人的新部下。

明明只是个白痴,拥有了一切却还沉湎在过去的伤潮中不能自拔的白痴。

4.
那天,太宰治的脸上没有笑意,他说:“你,太弱了。”

那天,太宰治的嘴角勾起,嘲讽地说:“你除了异能还有长处么?”

那天,太宰治的脚精确无误地踹向芥川的腹部,芥川趴在地上艰难地喘息。太宰治只是俯视着他的狼狈模样,那种眼神如同在看卑微的蝼蚁,他说:“你也就这点程度了。”

这天,太宰治的双手被吊起来,他笑着,语气却是无比认真,他说:“我的新部下,可比你优秀得多。”

芥川龙之介一拳就挥了上去。

――
tbc

评论(1)

热度(24)

  1. はくげい阿水斯基 转载了此文字